律师代理字节跳动公司诉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决定纠纷案

律师代理字节跳动公司诉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决定纠纷案缩略图

律师代理字节跳动公司诉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决定纠纷案

案例内容
【检索主题词】

律师;代理;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决定;特征区分

【业务类别】

行政诉讼

【法院判决时间】

2016-4-28

【法院名称】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代理律师姓名】

姚克枫 景博文

【律师事务所名称】

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

【案情简介】

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就“今日头条”商标提出注册申请,商标局予以驳回。后字节跳动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今日头条”为日常生活用语,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经获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可以作为商标使用,驳回复审申请。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因不服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今日头条”商标驳回复审决定,委托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姚克枫、景博文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头条”和“今日头条”已大量使用,相关公众可以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起到区分商品和服务来源的作用。申请商标“头条”在新闻社服务上亦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可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该商标驳回复审决定,并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行政行为是否证据确凿?二是涉案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

【代理意见】

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委托律师的代理意见是:

(一)“今日头条”存在固有的显著性,申请人所申请的商标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一种变形体,上面的图文组合是一种艺术体的结合,包括字迹颜色、排列、间隔,都是申请人聘请专业人员进行的版面设计,上述字形排列组合,有其固有的显著性,灰色的字体给人一种深刻而又简洁的印象,让人过目不忘

(二)“今日头条”经过长期、大量、反复使用,已经具有显著性,能够区分其他商品

“今日头条”在市场中具有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原告提交的“今日头条”新闻客户端在各大软件市场使用情况证据和“今日头条”新闻客户端下载量排行证据显示在360手机助手、苹果ios商店、安卓应用、豌豆荚、小米商店等众多商城下载量排名前三,已经被用户作为新闻客户端广泛认知、使用。

“今日头条”新闻品牌在宣传中花费巨额广告费用,使消费者广泛熟知,公众已了解其产品,能够区分其商品来源。“今日头条”在主流电视台新闻频道的推广活动证据显示在天津、黑龙江、湖北、山西、辽宁、河南卫视黄金时间投放冠名广告,使公众熟知原告新闻产品。

“今日头条”举办的各种展会证据显示原告举办新闻发布会、与政府媒体开展合作,出席互联网大会、校园招聘会,使业内知名人士和相关从业人员了解原告商品,增加媒体曝光度。

“今日头条”所提供的第三方分析数据证据显示“今日头条”在手机客户端中排名靠前,与淘宝软件、微信、搜狐等知名商品处于同一水平线,下载量、活跃度和用户使用量一直稳居前列。

在百度、360百科、必应宝典、搜狗百科、中搜等各大网站,搜索“今日头条”全部指向原告,“今日头条”在新闻市场中已经可以区分其他商品,各大网站全部进行了收录。

以上足以说明,“今日头条”在市场中经过原告的广泛、大量使用,已经在市场中具有稳定的地位,通过原告对产品的宣传和投入,已具备良好口碑,使消费者对“今日头条”产品熟知,能够区分其他商品。对于一款公众已经熟知,并且具有3.5亿使用量的产品来讲,显著性已经具备,可以区分其他类商品。

(三)“今日头条”注册商标未违反第十一条第二款,不属于直接表示商品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的名称,也不是通用名称。

原告所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取得今日票务、今日电影、今日演出的第41类注册商标,可见“今日”并不是41类商标的通用名称,即可以今日+组合的形式注册为商标。

此外,头条、i头条、每日头条、新闻头条、上头条第41类商标都已被原告取得,可知,“头条”也并非直接显示商品特征的名称,事实上,头条并不是新闻,不是新闻的通用名称,所以新闻头条都能够被注册为第41类商标,基于以上,“头条”可以被注册为商标。

以上可知,今日不属于通用名称,头条不属于通用名称,两个词语都没有违反商标法第11条第二款有关规定,“今日头条”这种组合的名称未反应商品原料、功能、用途等,应该被予注册为商标。

(四)原告最早在商品中使用这一名称,市场没有相同或近似商标,并且注册了“今日头条”多种类别商品,一直对此名称进行知识产权保护,理应获得注册。在2013年,“今日头条”就作为软件在著作权登记机关进行软件登记,原告是最早在41类商品上使用“今日头条”名称的单位。理应该得到注册

综上,原告认为“今日头条”第41类注册商标理应被依法注册,恳请支持原告的所有主张。

【判决结果】

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该商标驳回复审决定,并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裁判文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或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但第二款同时列明,第一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本案中,虽然“今日头条”商标的字体与一般字体区别较小,不易识别,而且“头条”含义为“一个版面上最重要的稿件”,对于报刊、杂志等商品上的公众为日常用语,但在本案申请商标指定的第41类“教育;安排和组织大会;流动图书馆;提供在线音乐(非下载);私人健身教练服务;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票务代理服务(娱乐);动物园服务;经营彩票”服务上,与“一个版面上最重要的稿件”的含义关联性不大,相关公众可以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区分服务来源。

虽然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娱乐信息;原文稿撰写(广告稿除外);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服务与“一个版面上最重要的稿件”的含义关联性较近,但证据显示,“头条”和“今日头条”已大量使用,相关公众可以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起到区分商品和服务来源的作用。

考虑到新闻社服务与互联网新闻资讯服务、手机资讯APP软件等商品或服务均为向相关消费群体提供新闻咨询的商品或服务,上述两类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是高度重合的。在此基础上,申请商标“头条”在新闻社服务上亦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可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

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的结论错误。法院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该商标驳回复审决定,并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案例评析】

本案中,“今日头条”商标也是用以区分不同商品的提供者标志,从而使消费者可以以此为依据对具体商品的质量等特征作出相应判断,只是“今日头条”商标限于新闻社服务与互联网新闻资讯服务、手机资讯APP软件等产品和服务。由于消费者需要凭借商标区分商品和服务提供者以及产品和服务,所以《商标法》第十一条对商标的显著性有较高要求,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原则上应当不予注册。但考虑到实践中,有些标志经申请人实际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并在消费者心目中建立了相应的认知,消费者直接将该标志作为商标区别辨认竞争性商品,这是该标志已经起到商标作用,能够区别其指定商品来源,所以也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虽然“今日头条”商标的字体与一般字体区别较小,不易识别,而且“头条”含义为“一个版面上最重要的稿件”,但在本案申请商标指定的服务类别上,与“一个版面上最重要的稿件”的含义关联性不大,相关公众可以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区分服务来源。

另外,对于商标已具有显著性的证明需要申请注册商标的一方提供足够的证据,如该标志所指向的产品具有较高市场占有率的证据,产品使用该标志进行品牌推广中的广告花费,以扩大知名度为目的的各种展会,第三方对其标志和产品影响力的数据分析,以及其在各大网站中的知名度等。本案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对申请商标的显著性做出了与被诉决定相反的决定,重要原因是字节跳动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对显著性予以充分证明。从而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今日头条”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要求重新做出审查决定。

【结语和建议】

商标是用以区分不同商品提供者的标志,从而使消费者可以对具体商品的质量等特征作出相应判断,所以《商标法》第十一条对商标的显著性有较高要求,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原则上应当不予注册。但考虑到实践中,有些标志经申请人实际使用已经获得了一定知名度,并在消费者心目中建立了相应的认知,消费者直接将该标志作为商标区别辨认竞争性商品,这时这些标志已经起到商标作用,能够区别其指定商品来源,所以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代理商标类知识产权案件也应首先对法条和法条背后的精神和含义有准确的理解,其次应抓住案件的争议焦点,结合对商标指代产品和服务的受众的了解,制定诉讼策略,收集证据。

在代理字节跳动公司参加诉讼过程中,我们在准确理解法条的基础上,凭借丰富的诉讼经验,会同字节跳动公司法务多方收集了涉及原告较高市场占有率、在进行品牌推广中的巨额广告花费、举办的各种展会、第三方对原告影响力的数据分析,以及在各大网站中的知名度等详尽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今日头条”已通过广泛使用具有显著性,相关公众能加以区分,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为以后类似案件的代理积累了经验。

商标权是重要的知识产权,事关企业生存与发展大计。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和完善,企业间的竞争主要体现在产品品牌的竞争,商标是企业核心竞争力的物化和商品化的表现。实施商标战略,创立知名品牌,创建著名商标、驰名商标,引导和保护企业运用商标战略占领市场,增强企业竞争力,对促进经济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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