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受委托为李某合同诈骗罪进行辩护案

律师受委托为李某合同诈骗罪进行辩护案缩略图

律师受委托为李某合同诈骗罪进行辩护案

案例内容
【检索主题词】

律师;委托;合同诈骗;辩护

【业务类别】

刑事

【法院判决时间】

2017年9月20日

【法院名称】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律师姓名】

张凤书、陈国清

【律师事务所名称】

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

【案情简介】

2013年5月至7月间,北京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某俱乐部内,虚构其有能力将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南桥博大路与红坊路交叉口的58亩绿化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性质,与北京中辉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开发框架协议》,以收取合作定金为名,骗取北京中辉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人民币500万元。

2014年12月5日,北京中辉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公诉机关经审查起诉认为,李某作为北京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遂以合同诈骗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代理意见】

辩护人认为:本案李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无罪辩护的主要事由如下:

一、李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合同诈骗罪是目的犯,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认定合同诈骗罪的关键。因此,应当根据其行为是否符合《刑法》第224条规定的具体行为,并综合考虑事前、事中、事后的各种主客观因素进行整体判断,作出司法认定。

(一)从涉案协议起草、签订的背景和过程看,李某并无签订合同实施诈骗的企图和动机。

2013年初,李某和蔡某介绍认识,并开始商业合作。涉案协议的确是由蔡某提议和主导签订的。况且,合同是蔡某安排员工起草制作的,李某没有通过签订合同骗取财物的企图和动机。

(二)从涉案协议约定内容看,李某未虚构事实,达不到使蔡某陷入错误认识的程度:

1.李某负责协调和办理手续,蔡某负责办理手续的费用和资金筹措,并且资金证明是项目启动的必要条件。从合作方式看,李某和蔡某均为实际参与者,蔡某提供不了自有资金证明是无法启动项目的原因;李某配合蔡某协调项目运作,二人有分工有合作,李某没有诈骗的企图;

2.定金的返还和赔偿条款进行了约定,对商业风险有预见有防范。另外,蔡某具有多年的房地产行业经验,涉案合作框架协议不可能导致其陷入错误认识,况且该协议是员工按蔡某指示起草的;

3.协议已明确土地权属需要变更,这也能够说明蔡某签订协议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土地的权利归属和实际情况,说明李某从未虚构事实。 

(三)从资金往来情况看,中辉融创公司并未按涉案协议约定向恒兴公司支付定金。

公诉人对2013年6月6日至7月19日发生的资金往来累加至500万元,并定性为涉案协议的定金,缺乏客观依据。事实上,在此之前、之中及之后,李某和蔡某已存在经营合作关系,在此合作背景下,二人自2013年初起至2014年12月二年内个人账户资金往来非常频繁,包括涉案500万元在内的其他款项与商业合作区间高度重合,从时间、金额、实际用途、收款人等方面看与合作事项有关,应为合作投资款项,与涉案协议无关,涉案500万元不应作为定金处理。

(四)从履约过程看,李某积极协调,参与磋商,有实际行动,努力促成十八里店项目,蔡某亦实际参与其中:

1.按照某俱乐部负责人要求高尔夫球场和养老公寓项目一并转让的条件,李某和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了高尔夫球场经营权转让协议,并预先向(李婷)支付60万元;

2.蔡某按照的要求提供了合作解除协议书(平谷项目)以及和鸿坤伟业公司的合作意向协议书、银行资信证明书。这些事实,说明蔡某本人参与和了解项目的运作过程及结果,李某并未虚构事实。

(五)涉案协议项目在政策上可行,李某未虚构事实。

1.某俱乐部内用地可按政策开发建设符合绿色产业政策的经营项目。当地政府部门(土地所有权人)与北京东朝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协议》第一、六、七、八条等约定,某俱乐部范围内允许建设休闲度假项目,可以建设和经营森林休闲、度假村、体育健身、餐饮娱乐、绿色文化和生态科技等绿色产业发展的项目,当地政府部门负责协助办理规划、建设等各项手续。这也是某俱乐部负责人同意协助运作项目的原因和合同依据,当地经济合作社无权出具《情况说明》,其说明是对土地“一级开发”的误解;

2.北京市绿化隔离地区政策允许建设符合绿色产业要求的经营项目。按照北京市关于绿化隔离地区的文件规定,政策上允许符合绿色产业政策的经营项目建设。恒兴中辉公司办公使用的会所及高尔夫球场,以及案外人在某俱乐部内筹建养老公寓,也都说明绿化隔离地区范围内可建设经营性项目。另外,蔡某和李某长期在会所内合作办公,与相关单位负责人也相互认识,蔡某对某俱乐部内土地利用、权属及项目情况完全是知情的,李某并未虚构事实。

(六)李某已取得廊坊永清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具有履约能力。

李某已经依法取得廊坊永清土地权属证书,享有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手续,其项目得到政府批准或备案,证明其具有真实的履约能力。永清项目,才是李某和蔡某合作的直接目的和重要内容。为了运作项目需要,蔡某还负责在香港及境外成立了合作公司,由蔡某负责招商引资和具体经营管理,二人具有真实的合作。在此情况下,李某没有利用先履行小额合同等手段诱骗来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

二、李某和蔡某存在合作关系,包括涉案500万元在内的资金为合作款项,且已实际对外支付,与涉案协议无关。

根据刑法第224条规定,合同诈骗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虚构事实或隐瞒真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包括:(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卖、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贷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基于案件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李某并未虚构事实,双方在项目上的合作关系有着客观、真实地体现,蔡某支付给李某个人账户的资金为合作款项,与涉案协议无关,不应认定涉案协议的定金:

(一)李某未虚构单位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

2013年5月31日,北京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兴公司)与北京中辉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辉融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恒兴公司与中辉融创公司均是真实且经合法注册的公司。

(二)双方共同开办了恒兴中辉公司,合作上有着诸多真实表现。

北京恒兴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二人商业合作的平台,自2013年初开始在某俱乐部内的会所办公,他们商业上的合作是真实可信的。

(三)李某对外支付会所装修、运营费用等款项,包括涉案500万元在内的款项是特定的,与涉案协议无关。

1.李某及员工等对恒兴中辉公司装修会所费用进行了审批。恒兴中辉公司装修会所与案外人签订壁纸销售合同,于2014年1月10日联合审批了此次采购,审批时间便签至2013年1月10日,显然这是对恒兴中辉公司筹建期间装修费用的确认,而非简单的笔误所致。对于会所装修、运营费用等款项,李某均已实际支付。

2.李某仅支付会所装修和运营费用达501万元, 500万元涉案资金应为合作款项。根据不完整统计,李某在蔡某入驻会所办公后所对外支付的会所装修、经营等费用就高达501万元,无个人挥霍等行为。蔡某个人支付李某个人账户的款项已实际支付会所装修等合作经营事项中,这说明包括涉案资金在内的所有款项,均与合作事项有关。蔡某在涉案协议期满后,仍继续汇款给李某,恰恰双方的合作仍是正常和持续的,这个过程不能人为地割裂,涉案500万元资金应认定为合作款项,具有特定性。

3.涉案协议期满后,蔡某不仅未要求返还和赔偿,仍向李某个人账户继续汇款,商业合作客观真实。

这说明包括涉案500万元在内的资金并不是定金,或者说蔡某根本没有实际支付定金。原因在于,双方共同使用和经营会所,还在进行装修等合作事项,需要持续地投入相当金额的资金,双方资金往来的持续性反映了合作事项的运作过程是客观真实的,并非李某个人的杜撰。

(四)蔡某实际参与项目运作,知道和应当了解土地权属和使用实际情况。

按照约定,蔡某共同参与了该项目的运作过程,与项目相关单位负责人进行磋商,并提供了相关资信证明材料,应当知道和了解土地权属等实际情况。况且,蔡某系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专业人员,不可能项目开发产生误解或陷入错误。被告人从始至终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也谈不上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了。该项所述的“其他方法”也还须根据其他法律的明文规定才能够适用,否则,不能作出主观有罪推定。从客观方面讲,李某和蔡某共同设立合作公司,在会所经营、永清土地开发等项目,李某并无虚构事实骗财物的行为。

因此,李某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

【判决结果】

公诉机关撤回起诉。

【裁判文书】

在审理过程中 ,公诉机关以李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的证据发生变化 ,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 ,要求对被告人李健撤回起诉。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起诉。

【案例评析】

辩护律师紧紧围绕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进行辩护,达到了预期的辩护目的。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1)500万元资金是否与涉案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有关;(2)500万及其他资金是否合作投资款还是合同定金,是否用于已经进行的合作项目中。辩护律师进行了大量调查取证工作,经过数次开庭审题,对办公机关认定事实发挥了重要作用。

关于资金用途,在李某与被害人合作经营中,双方共同租赁会所办公,招聘人员,进行装修,在既定合作范围内进行分工,共同出资设立了项目公司,涉案资金均已用于实际经营。关于涉案的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共同进行了前期工作,因被害人缺乏资金未能成功启动,该结果及风险对双方是明知的,这些事实是判断本案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关键。

为此,辩护律师通过调查取证等工作,对案件法律性质的认定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必要时,辩护律师还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取得了关键证据,证实双方合作项目真实性,李某有履约能力,并未虚构事实诈骗财物。对涉案资金来源和去向,进行逐笔分析和汇总,证实已实际用于双方合作项目,与涉案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无关,未被李某非法占有,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故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

基于上述客观情况,公诉机关撤回对李某的起诉,李某在被羁押22个月后回归了社会。

【结语和建议】

在市场经济中,商业合作往往具有极大的风险。在项目运作受阻或者失败时,极易发生纠纷,这是合同诈骗罪高发的原因。涉案财物的用途是认定合同诈骗罪的关键因素,往往成为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和难点。司法机关以及辩护律师应该依据案件的客观实际,结合具体罪名的犯罪构成要件来确定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最大限度的避免错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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