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代理某协会参与赵某诉该协会劳动争议纠纷一审、二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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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代理某协会参与赵某诉该协会劳动争议纠纷一审、二审案

案例内容
【检索主题词】

律师;代理;协会;劳动争议纠纷;一审;二审

【业务类别】

民事

【法院判决时间】

2017年5月9日

【法院名称】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律师姓名】

梁枫

【律师事务所名称】

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

【案情简介】

赵某自2000年5月31日入职某协会,2013年9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因2016年3月31日赵某年满50周岁,应办理退休手续,某协会于2016年3月11日向赵某发出《关于劳动合同终止的通知》,通知其劳动合同于2016年3月31日终止。因此,在协会提前通知其办理退休手续,赵某无异议。

协会按照社保中心要求准备了相关资料去办理赵某退休手续。社保窗口要求协会在劳动合同上注明是工人岗位/并要单位在此处盖章、赵某本人在此处签字后,才予以办理退休手续。协会找赵某要求按照社保中心要求在劳动合同上注明工人岗位并盖章、签字。但是,赵某拒绝签字。由此引发劳动争议。

2016年5月6日,赵某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8683号),提出以下两项请求:

1.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2.支付2016年4月工资5395.27元和5月工资5395.27元以及2016年五一过节费1000元(三项共计11790.5元)。

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驳回赵某的全部仲裁请求。赵某不服,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代理意见】

律师代理某协会参加诉讼并发表如下代理意见:

一、赵某的法定退休年龄,应以退休前的身份及岗位作为认定标准

根据规定,“干部(技术)岗位”和“工人岗位”是法规中规定的确定退休年龄的标准。《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的第75条规定:“用人单位全部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后,职工在用人单位由转制前的原工人岗位转为原干部(技术)岗位,或由原干部(技术)岗位转为原工人岗位,其退休年龄的条件,按现岗位国家规定执行”。根据该规定,女职工的法定退休年龄,应以其退休前的所处于的工人岗位为准,确定其5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

本案中,某协会与赵某在劳动合同中仅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执业证明管理、股东资格审查管理、部门文件管理等岗位(工种)工作”,从双方的约定上,并不能直接体现岗位性质。因此,关于赵某工作岗位性质,应从赵某参加工作的历史背景、加入某协会的身份、从事工作的实际内容以及某协会对赵某进行管理的现有事实等方面,综合分析,以确定赵某的岗位性质。

二、赵某在某协会工作期间一直属于工人身份,其所从事的岗位工作内容也是与其工人身份匹配的工作

赵某在某协会工作之前,曾于2000年11月与北京建筑材料经贸集团总公司结束劳动合同关系,并在加入某协会之前一直领取失业保险金。根据我国失业保险领取制度,赵某领取失业保险金,说明其属于“工人身份”。赵某于2001年以临时工身份入职某协会,并且入职后工作身份一直未进行过变更。赵某工作中长期负责防伪标识换领的简单程式化工作,该岗位为其所在部门普通员工岗位,而非行政管理岗位。

三、赵某在某协会工作期间,某协会对于赵某一直按照“工人岗位”进行管理

按照某协会的人员管理架构,赵某并无下属人员供其管理,工作内容也不具有行政管理职能。在赵某在某协会工作多年当中,某协会为赵某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时,依据赵某入职时的工人身份和工作内容,在社保计算机登记系统中自始登记赵某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登记岗位为“工人岗位”,表明某协会从未将其工作岗位作为干部管理岗对待,故其退休年龄应为50周岁而非55周岁。

此外,结合某协会此前为员工缴纳企业年金的缴费计算方案,赵某的缴费基数亦自始按照5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为计算和缴费依据,赵某对于年金方案的内容早已知悉,并对缴费内容从未提出异议,说明其认可5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的事实。

四、赵某于50周岁届满前向某协会提出退休申请并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

2016年2月29日,赵某向某协会提出书面退休申请,申请包含以下内容“于2016年3月31日届满50周岁,现工作单位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担任防伪标识管理等(工种)工作。根据本市有关工人退休相关规定,申请退休。请单位依照相关规定及本人的实际情况,为本人办理退休的相关手续”。临近达到退休年龄前,赵某已陆续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赵某提交退休申请的内容和其办理工作交接的行为,说明其明知自己的工作岗位是与其工人身份相匹配的“工人岗位”,且已达到50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

五、某协会按照赵某的申请,依据相关规定为其办理退休,北京市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明确工作岗位的意见,并不是对赵某工作岗位性质的认定

在某协会按照赵某申请对其退休材料提交审批的过程中,北京市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西城人社局”)要求明确赵某的岗位性质,该审批意见只是社保部门作为行政办事部门在审批退休过程中,按照该行政部门的工作管理要求提出的行政管理意见,旨在规范退休材料形式和内容。西城人社局并未因此认定赵某的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该局亦无行政职权对赵某的工作岗位性质进行认定。因此,赵某以此主张其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没有法律依据。

六、“管理岗位”和“非管理岗位”在我国现行法律渊源形式中没有规定,管理岗位应以用人单位确定为准

目前,关于“管理岗位”与“非管理岗位”这两个名词的含义,仅在《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深化国有企业内部人事、劳动、分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经贸企改(2001)230号)中进行过规定:“在管理岗位工作的即为管理人员。管理人员是指企业内部担任各级行政领导职务的人员、各职能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以及各生产经营单位中专职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除此之外,在我国法律法规中没有这两个名词的法律定义,而且北京市人社部门在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核准工作中,将判断女职工退休年龄的标准确定为“管理岗位”和“非管理岗位”的区别,却并未对其作出具体定义和界定。因此,赵某不能以其是否为“管理岗位”作为判断其退休年龄的依据。

七、赵某主张2016年4月、5月工资及五一过节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如前所述,赵某已于2016年3月3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某协会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赵某亦未继续为某协会提供劳动,因此,不存在某协会应向其支付2016年4月和5月工资以及五一过节费的事实。赵某的上述相关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均应予以驳回。

【判决结果】

海淀区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其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驳回其起诉。

赵某不服一审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某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为终审裁定,自作出之日即依法生效。

【裁判文书】

一、﹝2016﹞京0108民初27885号;

二、﹝2017﹞京01民终3531号。

【案例评析】

针对赵某请求事项,结合本案焦点问题即赵某是否应按“工人岗位”界定退休年龄,进行如下法律分析。

一、关于赵某在某协会工作的岗位性质

赵某主张,2013年9月30日,其与某协会签署的劳动合同中对其岗位表述为“执业证明管理、股东资格审查管理、部门文件管理”,因为岗位内容包含“管理”二字,而否认自己属于“工人岗位”,认为其应为“管理岗位”。与此矛盾的是,2016年2月29日,赵某提出的退休申请中,包含以下内容“担任防伪标识管理等工作。根据本市有关工人退休相关规定,申请退休”。同时,赵某在临近退休日前,已陆续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说明其对年满50周岁办理退休,结束工作是知悉并确认的。

由于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对管理岗位、工人岗位的法律界定,对赵某工作岗位的性质应以劳动合同和退休申请为依据,并结合赵某在某协会提供劳动的实际工作内容和历史背景来判断。具体可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

1.赵某提交的退休申请说明其对于工作岗位为工人岗位是明知并认可的。

2.赵某于2001年以临时工身份入职,入职后工作身份一直未进行过变更,且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实际上仅是防伪标识的换领工作。

3.按照某协会的人员管理架构图,赵某并无下属人员供其管理,并不能仅以“管理”二字认定其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

因此,对于赵某的工作岗位为“工人岗位”的抗辩主张,单位可以退休申请、工作交接清单、人员管理架构图和《关于协会新招聘工作人员工资发放的请示》等作为支持该项主张的事实依据。

此外,某协会还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佐证赵某的退休年龄为50岁,而非55岁:

1.根据某协会为赵某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时,电脑系统记载的退休年龄为50岁,表明某协会从未将其作为干部或者管理岗对待,也就谈不上其退休年龄为55岁。

2.结合此前年金方案中亦按照赵某50岁达到退休年龄为准确定其年金待遇等有关证据,佐证其退休时间。

二、关于赵某办理退休的程序

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单位应按规定为职工办理申报退休手续,职工应按规定提交申报表格等相关材料。赵某于2016年2月29日向某协会提交了书面退休申请,明确要求“根据本市有关工人退休相关规定,申请退休”,某协会系按照其提出的申请,依据相关规定为其申报办理退休,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也体现了赵某的个人意志。在某协会对赵某退休材料提交审批的过程中,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保障局要求明确赵某的岗位性质,该审批意见只是其作为行政办事部门在审批退休过程中,按照该行政部门的工作管理要求提出的行政管理意见,旨在规范退休材料形式和内容,西城区劳动保障局并未因此认定赵某的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该局亦无行政职权对赵某的工作岗位性质进行认定。因此,赵某以此主张其工作属于“管理岗位”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结语和建议】

本案历经仲裁、诉讼等不同程序,启示如下:

1.明确委托人的诉求,以相关法律规定为据,据理力争、据法力争。就本案的一些客观事实而言,赵某退休前身份的认定存在一定的风险,存在被认定为“干部”身份的可能。但是,代理律师就此从岗位的认定标准、赵某岗位的工作内容、赵某过往的相关待遇、退休申请过程以及与之相关的法律规定等多个角度,论证赵某系“工人身份”。仲裁机关及人民法院最终虽未直接认定赵某的“工人身份”,但均认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实质上系支持我方的主张,符合法律的逻辑和规定。

2.在案件代理中和委托人保持积极沟通。该案自申请仲裁后,历经劳动仲裁、诉讼,经历了较长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代理律师和委托人保持及时积极的沟通,主动向司法机关查询审理进展情况,做到对案件心中有数,这也是本案最终取得较好结果的原因之一。

3.代理律师在本案中,高度重视注意同类案件的既往裁决、判决。在代理过程中,及时收集和分析同类案件的既往裁决、判决,为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的利益提供了司法实践的现实基础。

4、我国劳动法律在一定程度上均倾斜保护劳动者的权益,但是劳动者维护自身的权益应依法进行,提出具有法律依据的诉求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否则,一旦超越了法律规定的范围,诉求则难以得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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