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鉴定所对涉嫌盗窃罪犯罪嫌疑人朱某作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案

司法鉴定所对涉嫌盗窃罪犯罪嫌疑人朱某作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案缩略图

司法鉴定所对涉嫌盗窃罪犯罪嫌疑人朱某作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案

案例内容
【案情简介】

被鉴定人朱某于2018年7月10日6时许窜至当地某乡镇街上,见失主家中后门未关,在探明屋内没人之后,盗走屋内餐桌上手机一部,并迅速离开现场。后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拘。

公安部门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了解被鉴定人疑似有间歇性精神病,为慎重起见,公安部门特委托我所,对朱某入室盗窃时的精神状态及其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

【鉴定过程】

检验方法:阅读分析卷宗笔录和相关书证资料,行《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简明精神病评定量表(BPRS)》、《社会功能缺陷筛选量表(SDSS)》、《日常生活能力量表(ADL)》测查以及脑电图和心电图检查;按照《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SF/Z
JD0104001-2011)》对被鉴定人进行精神检查。

一、调查及有关证据材料显示:

被鉴定人朱某,男,现年59岁,小学文化,未婚,无业,高安市某地农民,排行老三,足月顺产,幼时体智发育正常,适龄上学,成绩一般,人际交往一般,父母及兄嫂均已病故,现仅为一个人在家生活,二系三代无精神病遗传史。介绍称其从小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约于30年前曾因“病”曾到过当地医院诊治过,具体不详。以后每年大概拔花生的季节发作,表现为到处游荡,有时还会破坏他人财物,家人也曾给他中药治疗,具体不详,每次约持续1-2个月,可自愈,发作间歇期表现正常,可与人交往及外出务工赚钱,人送外号“严卡头”、“盐疯子”。审讯时,朱某答称偷手机是因为自己穷没钱买手机,是偷来自己用的,也知道偷手机是违法的,但他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所在村委及多邻居书面证明摘要:因朱某经常偷东西,人送外号“盐疯子”,平时他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有时又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比如会把别人家地里的菜拔掉,村里有人家房子没关门他会到人家房子里偷东西,别人看他可伶,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就没去报警,他没有暴力倾向,也没有听到他打过什么人…。他经常到商店赊账买东西,他欠人钱从不会赖账的…;2018年8月22日对其颅脑CT示:老年性脑改变;右侧上颌窦筛窦炎,请结合临床随诊。

二、检查所见

(一)精神检查:

朱某自行入室,年貌相符,衣着适时尚整,意识清晰,定向完整。未测及感觉、错觉及感知综合障碍。交谈接触好,语速、语量正常,其思维清晰、答话切题,未测及思维形式和逻辑障碍,未测及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其注意力集中,记忆力智能正常,情绪稳定,表情自然,情感反应适切,未测及情感障碍症状群。意志活动正常,能安排自己跟随别人外出打工,自知力存在,对自己继往“发病表现”能正确认知,如知道自己天热时可能会“发病”,表现到处游荡,做些小偷小摸之事,事后均能回忆;称自己平时好少种田,主要是靠低保资金度日的,是自己做饭菜自己一人过日子的,家中冰箱彩电都有,还能去街上赊了一台1000多块钱的彩电,称自己有钱就会还人家的,自己从不赖账的,称有一老板还差他一万多块钱的工钱,称拿到工钱后,就会立即还账的,人家都相信他的。问:“为什么你都59岁了,没讨个老婆呢?”答:“讨老婆要很多钱的,有哪个女人愿意跟我吃苦,谁不想讨老婆,没钱没办法,命苦”;问:“别人为何叫你‘严卡头或盐疯子’的外号?”答:“可能是我发病是会到处走,拿人家一点东西,疯里疯气的”;问:“这个外号是好意还是恶意的呢?”答:“无所谓,人家要这样叫,你有什么办法,都习惯了”;其饮食睡眠正常,个人生活可自理,意志活动正常,自知力存在;整个精检过程均能配合,对人有礼貌,检查时还主动给在场人员递烟,未测及精神病性症状。

有关刑事责任能力的检查:问:“你这次偷人家手机是事先谋划好的吗?如对作案时间、地点、作案对象等都是事先踩好点的吗?”答:“不是,没没、没有,是那天早上碰巧我走到他家后门处,见门没关,我才进去拿手机的”;问“这次为什么偷人家手机?”答“那是开玩笑的”;问:“你在今年7月12号在哪里被警察抓住的?”答:“就在本地街上一家棋牌室,我在看人打牌时被抓的”;问:“为什么知道自己偷东西犯了法,不出去躲一躲”,则笑一笑,答:“没去躲,后来才知道他们家装了摄像头”;问“若你知道人家有摄像头或旁边有人时你还会偷吗”答“不会,不会”;问“你知不知道偷手机是犯法的吗?”答“知道,是犯法的”;问:“知道是犯法的为什么还要偷呢?”答:“我没钱买手机,有时候想要个手机,好与人联系”;问“现在你被公安抓了,说你是小偷,你认为要坐牢吗?”答“要,应该坐牢,公安不要我坐牢,我得这个病国家对我也是没办法。”;问“你偷手机的目的是什么?”答“自己用,打电话给老板要工钱”;问:“你现在被抓了,你对偷手机一事会后悔吗?”答:“后悔,以后不会做了”;问:“你多次偷东西,你偷东西是不是成瘾了?是不是有难以控制的偷窃欲望和浓厚兴趣?偷窃得手后你有没有种愉悦轻松感?”答:“我不是偷东西成瘾的,对偷窃并没有强烈欲望,都是偶尔碰到才偷的,偷的时候或得手之后,都觉得是紧张害怕的,拿到后就赶快走开,怕被人发现会挨打”。
问“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吗?”答“不发病的时候去做小工”;能进行有效交流,其现实检验能力良好,未见故意伪装及掩饰现象。

(二)体格检查:无明显异常发现。

(三)其他检查:

鉴定时行《简明精神病评定量表(BPRS)》测评:18分,《日常生活能力量表(ADL)》测评:14分,《社会功能缺陷筛选量表(SDSS)》测评:0分,《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测评:38分,心、脑电图检查,结果均正常。

【分析说明】

(一)精神状态分析

综上所述,我们得知,朱某继往有“间歇性表现异常史”,
一般为每年1-2个月左右,但无具体诊治资料佐证,可自愈,间歇期表现正常,平时为人算忠厚,还外出务工赚钱贴补家用。

鉴定时,意识清晰,定向完整。未测及明显精神病性症状,交谈接触良好,语速、语量正常,答话切题,注意力集中,记忆力智能正常,情绪稳定,表情自然,对人有礼貌,情感反应适切,意志活动正常;自知力存在,对自己“发病期间表现”有正确认知,知道自己天热时可能会发病,表现到处游荡,做些小偷小摸之事,事后能回忆,也知道偷东西是犯法的,说明其自认为的“发病期间”其意识也是清醒的。行《简明精神病评定量表(BPRS)》测评:18分,提示:无精神病性症状;《日常生活能力量表(ADL)》测评:14分,提示其日常生活功能正常;《社会功能缺陷筛选量表(SDSS)》测评:0分,提示其社会功能正常;脑电图检查:提示正常;心电图检查:提示正常;另外,其于2018年8月22日行头颅CT检查,结果提示:1.老年性脑改变,2.右侧上颌窦筛窦炎,均属于老年人正常范围的脑改变。

综上所述,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有关标准,无论从症状标准、严重标准、病程标准及排除标准来对照分析,目前被鉴定人不能建立精神疾病医学诊断,即诊断为无精神病,作案时及鉴定检查时均处于正常精神状态。另外,考虑到其于30余年前即有在当地某医院诊治史,之后每年约有1-2个月的自己及旁人均认为其“发精神病了”,发作期间会在外游荡,有时还会破坏他人财物,有小偷小摸行为,事后均能回忆,且目前其本人也以“病人身份”自居(并认为我得了这个病,国家也拿我没办法),而发作间歇期表现尚可,并且其平时就一惯就有小偷小摸的不良行为之特点,且59岁的人都未能结婚成家,其以上的行为模式及特点,比较符合“人格障碍”的表现,但鉴于陪同警官对其病史又欠了解,其家中现仅有他一人,无人介绍其18岁之前一贯的行为模式,病史欠详,因此暂不宜给其下“人格障碍”的诊断。

鉴别诊断:1、与“精神运动性癫痫发作”相鉴别:考虑到被鉴定人每年都有约1-2个月发作性“发病”表现“到处走,像碰到鬼一样,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发作”,导致其周围人都认为他可能存在“间歇性精神病”,应考虑到其有“精神运动性癫痫发作”的可能。但查检时发现其至今对以往自认为“发病1-2个月”期间的各种表现均能回忆,说明其自认为的“发病期间”意识是清晰的,且今日脑电图检查也是正常的,因此,可排除该疾病的诊断。2、与“病理性偷窃”相鉴别:其有多次偷窃经历,且人送外号“严卡头或盐疯子”,在当地名声不好,似乎有偷窃惯犯之嫌疑,因此,应考虑与“病理性偷窃”该诊断的可能,但检查时发现,其平时并无“难以控制的偷窃欲望和浓厚兴趣”,且每偷窃得手后也无愉悦轻松感,自称也不是偷窃成瘾,只是偶尔碰到才偷的,偷窃得手之后都是紧张害怕的,怕被人发现会挨打!因此,也不支持该疾病的诊断。

排除诊断:因其无脑外伤、使用精神活性物质和非成瘾性物质史,无记忆、智能障碍,因此可明显排除器质性精神障碍、精神活性物质和非成瘾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无情感性精神病的“三低”、“三高”症状群,因此也不支持情感性精神障碍的诊断。

(二)刑事责任能力分析:

分析其整个作案过程,2018年7月10日早晨6时许,他一人无事,到处闲逛,见失主家中后门未关,且听到房东在前屋与人讲话,在探明失主后屋内没人之后,他觉得有机可趁,就径直进入房东后屋,见桌上有手机一部,他则赶紧将手机装入自己衣袋,后迅速离开现场。事后,他本人以为此事未被人发觉,则仍像往常一样在各处走动及生活,因他不知道失主家中安装了监控摄像设备,自己偷窃一事早被失主发觉并认出,结果仅仅在事发二天后,在他又到镇上玩时,被失主撞见并立即报案被抓。今日鉴定时,他交待本次偷窃手机,纯是碰巧之事,事先他对偷窃一事,并无何计划与安排,其对作案时间、地点及作案对象上均是无明确选择性的,只是当时他觉得有机可趁,加上他较穷又想有一部手机,方便与人联系的现实需要,其有明确而现实的作案动机:偷手机是为了自己打电话给老板要工钱,其作案动机能被一般常人所理解。作案中,他也表现精明老道,知道先要探明后屋内没人,可趁后屋内没人时正好下手。检查时,他也交待如果后屋有人在或知道房东装监控摄像头有可能被发现时,他就不会偷了,以上均说明被鉴定人作案时意识是清晰的,作案时存有完整的控制能力;作案后,他怕被人发现被抓,则迅速逃离现场,说明有案发后逃避责任的心理。整个作案过程,与一个正常人入室盗窃案完全一致。鉴定检查时,也发现他在作案时是明知偷手机是犯法行为,是不对的,是要受到处罚的,但被鉴定人凭着以往的经验(如以往多次偷窃被发现后因别人同情都未对他有何过重惩罚),并且他自己还认为自己是个得了“精神病”的人,就是做了什么错事,国家对他也是没办法!存在利用旁人也认为他是一个“病人”身份,而欲达到做错事后可减轻或免于处罚的自我保护心理。被抓后,他也口称后悔偷窃是做了错事,并称以后不会再去偷窃了,可见其对本次作案的是非对错及其自身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等罪错性认识存在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其辨认能力并未受到其所谓的“间歇性精神病”的影响而有所损害。

另一方面,其在鉴定时自己反映,其在30年前曾因患“精神疾病”有短暂诊治史,但无病史资料以佐证。又称以后每年都会发病1-2个月左右,发病时会到处游荡,做些小偷小摸之事,但又无明确的诊治资料佐证。而从旁人描述其个人的成长经历来分析,其可能存在人格障碍之嫌疑,然而,即便本次病史详细,他可以构成“人格障碍”的疾病诊断,人格障碍患者作案时,其辨认及控制能力均是完全存在的,被鉴定人对本次作案仍是应承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时行《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测评:38分,也提示被鉴定人对本次作案应承担完全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 JD0104002-2011),被鉴定人朱某在本案作案时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完整,其社会功能及其分析、理解、判断及现实检验能力均正常。因此,在本案中我们评定被鉴定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

(一)医学诊断:被鉴定人朱某诊断为:无精神病。作案时及鉴定检查时均处于正常精神状态。

(二)责任能力:对本次作案,被鉴定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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